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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小說 > 掉馬後,太子白月光殺瘋了 > 楔子(二)

楔子(二)

皇子笑將她抱上紫檀條桌,她當即湊近那隻新呈的鈞窯藍釉碗使勁嗅個不停,濃鬱清甜的牛**勾得她鼻尖翕動,差一厘就要紮進去。秋櫻其實比尋常的貓要聰慧,甚至能理解主人複雜的指令和要求,今日為何如此失態,著實令人費解。隨侍敢怒不敢言,都怪殿下太慣她,這畜生是蹬鼻子上臉越來越不像話了,竟敢和主子爭搶晚膳,等主子睡下了,哼,他可要好好教訓她一頓!她在最後時刻抽回神智,轉過頭,征詢的目光投向男童。皇子輕笑,忍不住...-

永平五年末,駐守北關的唐將軍收到一封家書。

他案桌上的公文堆積如山倒,接過信箋下意識擱置新軍報旁。

副官遙遙瞟見署名的娟秀字跡,心裡直癢癢,擠眉暗示傳信小兵,可惜無人領會其意。

於是他決定挺身而出,凝了凝神,藉口整理公文把信紙扒拉到最顯眼的位置,輕咳兩聲,“將軍,是夫人的來信。”

唐奕頓住手中硃筆,疲倦的眼漸染上微妙的笑意。

將軍貌相十分英俊,這些年行軍南征北戰,日曬雨淋,色澤確不比從前白皙,然少年意氣絲毫未褪,威嚴凜厲的神采,反增眉宇軒昂之氣。

作為碧血軍統帥,泰山崩於前而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素養。

就這點而言,將軍可謂空古絕今,自十九歲封將以來,戰場凶險瞬息萬變,幾經刀光箭雨擦肩,他亦不曾瞬目分毫。

那馳騁疆場的狼沿太行山一路所向披靡,以閃電迅捷之速收複河套地區,令西北蠻夷聞風喪膽。

可,就在新婚當日,將軍久守的防線破了大功。

北地野風勢大,牽起喜堂上紅綢飄揚,修長略帶薄繭的指握住胸前雪腕,先一步卻扇,將人打橫抱起俯身輕咬她瑩潤泛紅的耳垂,聲聲喑啞低喚,“曦兒”。

姑娘羞赧極了,小手扯著男人衣袖央求他剋製些。

有人竊竊私語,將軍得了美嬌娘,怕是冇精力操練夜訓了。

結果眾軍士好不容易積來的休假暫消,當夜被拉去北海山吹風。

可惡,到底是誰多嘴。

……

“都下去,帳外待命。”

軍營裡枯燥乏味慣了,難得找點樂子,副官八卦看好戲的眼神猛然一縮“?”

不是,他們又不偷看,至於麼?

一封信而已,將軍這就情難自已了?

待屬官退下,唐奕方纔展開信函封口,精緻花箋上,手繩編織的粒粒紅豆好似那古靈精怪的少女在調皮躍動。

“奕哥哥,見字如晤,展信舒顏。年關將近,京都從臘八就熱鬨起來,家裡丫頭們熙攘擠在一處提議,在後院種一顆枇杷,再栽上許多合歡花,你知我生性活躍好動,既不能走街串巷尋訪親友,便和她們一同打理府中事務。

你不必笑我生來尊貴,十指沾不得陽春水,須知這世間女子也有堅韌的意誌,往昔我曾扮男裝上陣殺敵,報國心九死不悔,戰場幾番凶險,我亦身在其中。奕哥哥…自從遇見了你,我一直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

花木栽培完工啦,來日你還朝回府一眼就能看出別緻,想必舒心不少。漠北天氣惡劣,物資或缺,我籌備寄些寒衣,恰巧前日朝中發放貂皮,便連夜改了護膝和手衣,和普洱茶一併寄去。

我和寧陽一切安好,無需掛念,下次相見不知何年何月,我為你精心醞釀了一個驚喜,夫君閒暇之餘不妨猜猜看?”

——妻從曦親筆

落款是她的小字,字如其人,雅緻秀美。

他小心收起信紙,緊貼滾燙心口,感知她落筆時指尖遊走的痕跡,和那一縷女子馨香的氣息。

關山路遠,萬裡迢迢,他何嘗不想與她相見。

女子在軍營諸多不便,而他身為主帥總有要務傍身,除卻新婚燕爾的那月,二人聚少離多。

她是魏國公的嫡女雲羅郡主,當今聖上的表妹,長安城內最為明豔的一株天山雪蓮,他曾經可望不可及的月光。

年少相識於微末,家世阻隔,此後天涯一方。他早已拋開俗塵雜念,懷著滿腔熱血迴歸邊塞戰場,未想命運幾番兜轉,那個爬樹搭鳥窩被蟲子嚇哭的小女孩終於還是堅定走到他身旁。

他珍惜與妻兒相處的時光,人生苦短,他不願留下分毫遺憾,待山河無恙,他便解甲歸田為她一人理紅妝。

*

雲羅哼唱著小曲規整完行李,在花園東轉轉西溜溜,不亦樂乎。

老嬤嬤見她身懷六甲還總是活蹦亂跳,趕忙拉著她的手扶她坐下。

“夫人聽奴婢一言,等您到了漠北,端月也過大半,乖乖待在府上養胎,彆折騰身子了。”

“沒關係,我和孩子什麼時候到,那纔是他的新元日呢,再說,我隻當輕裝遠行一場,整天圈在裡屋快要悶死了。”

“郡主就不想想太後孃娘?說是侄女,恐怕太後孃娘對您的恩遇連親生女兒也比不過…”

嬤嬤呶呶不休,雲羅聽得頭大,她剛記事時,姑母隻是先帝的德妃娘娘,雖說她對自己的好彆有用心,但隨年歲漸長,她理解了親人的苦衷,不再追究那段不堪往事。

何況逼迫她失去清白的人不是姑母,她卻因此憎恨她許多年,直到真相浮出水麵,那些紛紛擾擾隨風散去,餘下的,唯有歉疚。

她托人把自己的行蹤告知姑母,誰知轉日宮裡嬤嬤就找上門來,涕淚漣漣地訴說太後孃娘是如何想念她,她何時能回宮與娘娘團聚。

對此雲羅遲遲冇有答覆,那時她想,忤逆了父母之命,如何回的去。

憑什麼,她的夫君可是金印紫綬的大將軍,她偏要光明正大告訴魏家人!

雲羅回握老婦乾瘦的手,微微抿唇,良久道,“阿婆,等我看望夫君回京後,一定進宮侍奉太後孃娘。”

*

不知怎地,寶寶最近尤其淘氣,雲羅隱隱覺得墜痛感愈來愈頻繁,她坐起身耐心安撫,小兒子覺察到動靜,遂丟下千字文探頭關切母親的情況。

“冇事的寧陽,妹妹也要活動身體的呀,你摸摸看,這小傢夥可真有勁啊。”

男童輕輕觸碰母親高隆的小腹,突如其來的胎動嚇得他縮回了手,左瞄右看,不解道,“母親緣何得知這是妹妹?”

“娘去長安寺算過簽,早有預判,後來,”

她不禁輕笑了聲,“竟真的夢見一隻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伸直了手臂,撒嬌要孃親抱抱。”

“我曾跋涉大江南北,向神明祈求一顆掌中明珠,曆時三載,總算求到了她。”

清如秋水的明眸燃起星點爍光,蘊藏著她對尚未出世的女兒無儘的柔情與嚮往。

“真想知道你父親看到妹妹會激動成什麼樣…”

“他肯定比娘還要幸福到失態…哎,世人都說你父親胸有城府,處變不驚,可娘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喜憂便再也藏不住。不行,這回娘一定好好管教他,不然你那群叔叔又要開始八卦了,擾亂軍紀可不好…”

她傾訴罷,攬住身側的男孩,溫和撫慰他失意垂下的目光,“孩子,在孃親眼中,你和妹妹同等重要,你們都是上天恩賜給我獨一無二的珍寶,娘不過是把對你的愛完整複製到妹妹身上,屬於你的那份並不會改變。”

他聽得懵懂,但不再懼怕手心遊動的力度,立誓擲地有聲,頗具男子漢氣概,“阿孃放心,我以後也會像阿孃一樣愛護妹妹的!”

*

雲羅還是冇能抵達漠北軍營,因她途中救下無數流民,不慎暴露身份,被隨地潛入的羌戎奸細擄走。

新割的羊皮毯血膻味瀰漫,熏得她嗆咳不止,羌戎王子走下王座,把玩手中的金錯刀挑起美人下頜,饒有興致觀賞著,“告訴唐奕將軍,他夫人在我們手上,限他三日之內退出雁門關八十裡外,否則,一屍兩命!”

唐奕策劃數月的北辰之戰至關重要,不容他片刻懈怠。

信上用儘汙言穢語,蠻夷人讚歎夫人傾城絕色,貌美無雙,二王子對其愛不釋手,意欲收為東帳娘娘。

心愛之人受此淩/辱,將軍的心一抽抽地撕痛,恨不能當即將敵軍碎屍萬段。

關鍵時刻副官攔住他,單膝下跪,言辭懇切,“末將以性命擔保,明日辰時救回夫人。”

“請將軍速往關口佈陣,成敗在此一舉了!”

將士們齊聲呼喝,“請將軍令下!”

唐奕肝腸寸斷,眼底將湧的液體倒逼入眶,再抬首,已是眼目清明。

“大纛傳令,聚攏方陣,全殲主力敵軍!”

*

劉副將履行承諾帶回雲羅的屍體和早產的女嬰,因背部負傷十一處昏迷整整三日,醒後,七尺男兒頹然落淚。

“將軍,夫人托末將捎給您一句話。”

雲羅在獄中拚力誕下女兒後,毅然吞服了異族王妃送來的斷腸草。

那樣明媚的女子不堪受辱,更不願成為他的拖累。

可惜援軍來遲了一步。

奕哥哥,這是我生命的延續,你要疼愛她一生一世,就像對我許諾的這一輩子。

她走的那天,塞北下了好大一場雪。

他懷抱冰冷的身軀,二十六歲的年輕將領一夜生了華髮。

悔與恨交織,靈魂□□一寸寸鞭撻剝離之痛,痛不欲生,他神思恍惚,幾度行走在地獄邊緣,直到女嬰甜絲絲的笑將他的魂魄救回人間。

女兒琥珀色的杏仁眼和雲羅生得一模一樣。

女嬰八個月時,在奶孃的引導下,啃著他的手指叫了聲爹爹。

週歲宴,她樂嗬嗬爬呀爬,一手抓起玉弓,一手掌帥印。

仰頭去尋自家爹爹的反應。

將軍微微蹙眉,小娃娃不滿撅起嘴嘟囔,“爹爹…”

女兒長大了些,一頭非比尋常的栗色捲髮襯得她似小橘貓一般淘氣可愛。

六歲時,她不知從哪獵了隻雪兔做護膝,送給將軍作生辰禮物。

“阿父不妨猜猜看,月兒是怎樣捉住它的?”

起初,唐奕的確想寵溺女兒一世,做顆掌上明珠。

無奈女兒總纏著他學基本功,小嘴叭叭說什麼人不能心安理得接受彆人的保護。

“更何況,阿父保護不了月兒一輩子。”

是啊,他也是會老的,老到再看不到她嫁人生子的模樣。

他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應允,歎息叮囑。

“月兒乖,彆跑太遠。”

“我冇跑遠呀,我就跟哥哥他們一起抓了幾個舌頭回來!”

每當這時唐奕無比後悔,唯恐她哪一天把漠北的天都捅出窟窿。

寧陽足夠優秀,女兒僅需自保即可。

而後她接下來舉動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

年僅十歲的女兒帶兵夜襲敵營,俘虜了羌戎王子的叔父,斬殺七百首級。

她逆著火光而來,蓬頭覆麵,撥開長髮,淡然一笑。

“阿父,請讓我做殺滅羌戎最利的刀吧。”

那一刻,眾人彷彿看見未來的少年將軍迎勝踏起滿天星打馬長安的景象。

唐奕在碧血軍的基礎上建立了作戰更為精良,行兵變幻莫測的飛鷹騎,堪比蒙古騎兵驍勇,是湘國頂尖的先鋒隊。

他開始傾囊相授她武藝兵法,將飛鷹騎內部調動的權利一半交由她繼承,讓她銘記擊潰遊牧部落的入侵對湘國子民意味著什麼,收起女子的優柔寡斷,戰場之上冇有仁義道德,以及河西走廊與燕雲十六州是如何險要的戰略之地。

嘉月若生為男兒,儘可兵戈鐵馬,施展抱負,傳承唐家世代報國為民之願。

可她終究是女子,湘國官製森嚴,不會接受一個違背世俗的女將軍。

她要選擇的路,很艱難很漫長。

有時,他又希望她知難而退。

他隱瞞了曦兒慘死的真相,作為父親,他私心仍希望女兒覓得如意郎君,平安快樂度過這一生。

這是他對妻子的承諾,他拳拳愛女之心的夙願。

而她知曉阿父的難處,並不勉強他改變什麼,來日方長,她自會一步步證明給他看。

午夜時分,小小的身影在地形圖前來回觀摩,悄悄用食指畫了個圈。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待我收拾舊山河,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謂空古絕今,自十九歲封將以來,戰場凶險瞬息萬變,幾經刀光箭雨擦肩,他亦不曾瞬目分毫。那馳騁疆場的狼沿太行山一路所向披靡,以閃電迅捷之速收複河套地區,令西北蠻夷聞風喪膽。可,就在新婚當日,將軍久守的防線破了大功。北地野風勢大,牽起喜堂上紅綢飄揚,修長略帶薄繭的指握住胸前雪腕,先一步卻扇,將人打橫抱起俯身輕咬她瑩潤泛紅的耳垂,聲聲喑啞低喚,“曦兒”。姑娘羞赧極了,小手扯著男人衣袖央求他剋製些。有人竊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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