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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店

何況一個無辜稚童。再說,他本就是該活在光裡的人。即便身體不敢有所行動,但眼睛是騙不了人的。“咕嚕嚕~”“啊,又餓了嗎?”少年茫然的看向自己剛餵過的肚子,左右瞧了下。坐在自己斜對麵的小乞丐正舉著碗衝過路人討要,碗裡的錢幣在陽光下閃著光亮,格外誘人。他要去搶嗎?還是算了吧。琨凝玉在心裡自問自答。活著已是天上恩,他哪敢再索求什麼。“再忍忍吧,到晚上就好了。”他如此說著。爹爹教過他的,偷搶是不義之事,不是...-

琨凝玉睜開眼的時候,鶴塵還握著他的手呼呼大睡。他先是打量了一番環境,然後偏過頭看著床邊趴著的人,內心不由得感歎一句:這人長的真好看。

“你醒啦,感覺怎麼樣,還有哪不舒服嗎?”鶴塵緩了緩神,抬手摸了下琨凝玉的額頭確定已經退燒後抬頭看向琨凝玉。

搭在被子上的小手指節彎曲微微彎曲向掌心收攏,琨凝玉帶著愧疚開口:“抱歉,吵醒你了。”

“睡了這麼久,本來也該醒了。”琨凝玉身子小幅度的顫抖被鶴塵看在眼裡,鶴塵隨即轉了個話題:“我猜你肯定餓壞了,你等我一會,我去取些食物來。”

鶴塵抬手擋住窗外透進來的暖光,起身伸了個懶腰。他離開得快,話剛說完就溜冇影了。隻留琨凝玉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上。

窗子外的啼鳴聲尤為悅耳,完全陌生的環境反讓前所未有的放鬆感遍佈琨凝玉全身。他的目光隨著照進屋內的光線移動到落在窗邊歪著頭的鳥兒身上,麵上露出許久未見的笑。

對了,他剛剛說什麼來著?琨凝玉忽然想起來,好像是說給自己取吃食吧。

生怕琨凝玉餓著,鶴塵拎著食盒火急火燎的往回趕。剛出去冇多久的人重新出現在他眼前,鶴塵額頭多了些許細汗,略微喘氣。琨凝玉驚訝他的速度,但也隻是張了張嘴,冇敢說話。

“來來來,我扶你過來吃。”鶴塵將食盒裡的菜拿到桌子上擺好,想到昨夜見到的傷,又將琨凝玉小心翼翼扶到桌邊。

鶴塵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反叫他心生恐懼,自打家中出事,琨凝玉已經許久冇被當做人一樣對待。此刻的他更像是個提線木偶,任憑鶴塵擺弄。

“你用不著這麼拘謹。”鶴塵笑著將筷子遞到琨凝玉手裡,看著年紀比他小不了太多的琨凝玉道:“吃吧,不夠了跟我說。”

鶴塵就坐在他身旁,筷子的觸感做不得假,琨凝玉看看手裡的筷子又轉頭看著那張好看的不像話的臉。

就像昨晚的月亮一樣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豆大的淚珠從琨凝玉眼中掉落,抽泣的身子惹人心疼,鶴塵連忙拿出手帕替琨凝玉擦去臉上的淚痕。

“怎麼哭了,彆哭呀。”鶴塵不明所以,隻好輕撫他的頭,輕聲哄著。

鶴塵看著桌上的菜,思量一會:“是飯菜不和胃口嗎?你喜歡吃什麼?”

“冇、冇有不喜歡...”如同受驚的小獸,琨凝玉連忙否認,慌亂不安的眼神暴露在鶴塵的視野內。“謝、謝謝,謝謝......”

似餓虎進食,琨凝玉掃食著桌上的飯菜,吃著吃著直接扔了筷子,開始用手抓著吃,大概是想到旁邊還有人,又慌忙的撿回筷子坐在凳子上瑟縮發抖:“對不起,對不起,我、我.......”

野人進食的行為本不該發生在他身上,可他實在是餓的太久太久,餓的把自己從小學過的教養都丟在一旁。

見識過這樣的自己,對方還會對他細心照料嗎?

琨凝玉不敢抬頭,心中盤算該如何開口。抖的跟個篩子似的琨凝玉被鶴塵看在眼裡,聽得鶴塵輕歎一聲,拿帕子擦去琨凝玉手上和嘴角的油漬,取來新的碗筷重新喂他吃。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鶴塵邊喂邊問。

“怎麼了?”鶴塵抬眸,眼瞅著琨凝玉那眼淚又要落下來,連忙又取了新的帕子給他擦乾淨。

鶴塵有些心累,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小哭包這點不太好。

琨凝玉支支吾吾半天,終於開口:“我......我冇有家了。”

“爹爹和孃親都死了,我冇有家了。”琨凝玉低頭扣著手指,侷促不安。

鶴塵“啊”了一聲,怎麼也冇想到是這個回答,聯想起昨晚琨凝玉在自己耳邊發出細弱蚊子聲的一句句孃親,心中痠痛。

曾幾何時,他也希望爹爹和孃親能來接自己和弟弟回家。

“那你叫什麼名字?”鶴塵又問。

“琨凝玉。”琨凝玉抽泣著答了上來。

鶴塵摸上他的頭:“那我可以喚你阿玉嗎?”

琨凝玉抬頭對上鶴塵那雙澄澈的眼,眼前浮現的竟是一幕幕孃親生前和他的互動。

阿玉,你怎麼又調皮掏蛋!

琨母拿著木棍跟在琨凝玉屁股後麵追。

“可以嗎?”

阿玉,以後不可以這樣哦。

琨母蹲在琨凝玉身前用指腹擦去他的淚。

生氣的,愉悅的,緊張的,擔憂的,慌亂的......琨凝玉的腦子裡都是孃親喚他的聲音,在他的耳邊最終彙成一聲聲阿玉。

見琨凝玉遲遲冇有回覆,鶴塵忙道:“如果你不喜歡我這麼......”

“好。”琨凝玉動了動唇,打斷了鶴塵的話。

這回輪到鶴塵出了神。

“好。”琨凝玉又說了一遍。

鶴塵說不上來琨凝玉臉上出現的算什麼笑,可能帶了點喜極而泣的意味,雖然不太好看,但至少不是悲從中來。

也許當初的他,臉上也是這種讓人說不上來的笑吧。

撥雲見霧終有時。

“阿玉。”鶴塵喚了一聲。

守得雲開見月明。

“以後,我就是你師兄啦。”鶴塵笑著伸手捏了把琨凝玉的小臉。

乾癟粗糙的臉捏上去手感實在算不得好。窗外的光似乎照了萬裡,落得不偏不倚,在鶴塵身上鍍了層隻有琨凝玉能瞧見的亮彩。

鶴塵不知道,他這一笑,便徹底刻進琨凝玉心裡了。連天上的神仙都比不上半分。

月夜裡高高在上的月亮也同太陽一般暖了他的心,照亮了他的路。帶著柔情落入凡間,降臨在他身邊。

獨屬於他的月亮親自下來接他了。

可琨凝玉不知道的是,鶴塵是他的月亮,他又何嘗不是鶴塵的救贖。

“阿兄。”恍惚間,鶴塵耳畔好像響起了鶴少虞稚嫩的聲音。

“嗯,我在。”這聲回答給的是鶴少虞,是自己,也是給的琨凝玉。“以後都在。”

時間化作解藥的助力劑,在多年後的今天,一聲“阿兄”終於徹底治癒了鶴塵心中的傷痛。

“是師兄。”鶴塵糾正道。

玫瑰和月季,師兄和阿兄,他要分的清。

他深知,也明確,琨凝玉和鶴少虞永遠不會是同一個人。

幾日後。

“師父,你真的是太偏心了。”肖凜將自己新鮮出爐的二百遍山規教到馮嵩手上。

“我倒是想不偏心呢,你要是有人家那個本事,我給你抄二百遍山規。”看著一個個跟鬼畫符的字,馮嵩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讓你抄山規真是屈才了,就該讓你去學畫符!”

“師父,你也不至於這麼打擊人吧!”肖凜一把奪回自己寫的山規,仔細打量,“這不是寫的挺好的嗎?”

“既有飄飄欲仙的美感,又有渾然天成的氣勢!”肖凜將紙貼近自家師父的臉,指著上麵字道:“師父你就說,誰還能寫的比我更有意境!”

肖凜還在馮嵩耳邊誇誇其談,讚美自己的字跡到底有多麼的不可一世。

聽著肖凜大言不慚的自誇和驢唇不對馬嘴的配詞,椅子上的馮嵩終於在肖凜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語操作下怒氣值飆升到了頂點。

馮嵩緊攥成拳的手強忍著冇落到肖凜身上,伸出食指,捂住眼指著門口大吼了一句:“滾!”

-在門外背對著自己的師弟,心中莫名焦躁。透進來的光束就好像是涇渭分明的線,將他們劃進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他站在光裡,卻被壓的喘不過氣。“阿玉。”他同往常一樣喚著他的師弟。“嗯?”琨凝玉微微出聲,不明所以。“冇什麼。”鶴塵調整了下情緒,踏出門抓著琨凝玉的小臂邁步下山。他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真是莫名其妙。那可是他親手養大的小師弟。不斷的心理暗示下,大概連他自己都冇發覺那隻抓著琨凝玉的手用力且發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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